【威银/all银】黄泉比良坂(9)

真是漫长的时间跨度,我都忘了我之前写了什么了.......

应该是快要完结了。


 


14.

银时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映出一片棕黄。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又难受地闭上眼睛碎碎道:“啊……黄泉原来是这种颜色的吗?看上去好恶心,好像是宿醉后的呕吐物——不行啊,我喝不下去的啊婆婆。”

正背着人一路狂奔的阿伏兔气得回头大骂:“对别人的头发发表什么失礼的看法?长着一头肮脏天然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天然卷的家伙都是好人啊,话说你也有点卷吧。”闭着眼的银时有气无力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背,摸到一块凝结的血痂,“再说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大叔背着跑……干脆直接跑向地狱得了。这种黑历史最好通向地狱。”

阿伏兔没空对他说话,利索矫健地一跃而起,躲过地板上一片横扫的子弹。他们的身边几个夜兔动作敏捷地冲向前方,挥伞时带起惨叫和血花。这个十几人组成的小队速度没有慢下来,带着一种佛挡杀佛的气势往前冲,将阵阵鬼怪般恐怖的嘶吼远远地甩在背后。

银时被这么一下冲击搞得有点头晕,手上一个没抓住,身子就朝旁边歪了一些。但阿伏兔眼疾手快地又将他摆正。

“别死了啊,天然卷。”年长的夜兔拖长了声音,“虽然很不爽,但你毕竟对第七师团有恩。要死的话也给我出去了再死。”

“你们海盗对救命恩人都是这个态度吗?”银时恹恹地反击,“你们怎样都好啦……那个小子呢?”

阿伏兔没有回答。

银时也料到了他不会回答,胳膊支撑在老夜兔血迹斑斑的背后,想要回头看——却被阿伏兔出声阻止了:“别回头看,武士。”

狭小的钢铁空间里混杂着腐臭和血腥味儿,银时只觉得眼前又阵阵发晕;模糊的视线中出现的都不是黑白,而是深深的血色。

“你们地球不是有的吗,关于黄泉地狱的传说?”阿伏兔的语气平静极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逃命的家伙,“在离开黄泉的时候,绝对不要回头看——否则厉鬼就会张嘴把你拖回去哦。”

银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啊啊,是啊,是有这样的说法。”

然后他支撑在对方臂膀上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整个人就向后翻出去。阿伏兔被反作用力踢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惊讶地一转头,就看到那银发男人已经轻巧地落地,随后迅速地与他们拉开距离,背过身子去。

阿伏兔下意识抬手就抄过手下的一把伞直直掷出去,在银时的前方砸出一个大坑:“别开玩笑了,拖着那种身体去找死吗?团长让我带着你跑,你难不成想要浪费这点好意吗!”

银时拔起那把伞,掂量掂量后往身后一甩:“抱歉啊大叔,我可不是你们春雨的人——再说,我擅自来到这里,擅自搅局,擅自救你们,当然也可以擅自去送死了。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把你们家团长的伙食费寄到万事屋去。”

“喂——!”

银时不再回头看那群人,而是拧紧眉头往黑暗身处跑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阿伏兔带着自己跑了多久,但一种糟糕的预感在他的心头砰砰作响。

长岛太郎那个混蛋居然养了一只荼吉尼的佣兵部队,还如此大手笔地全部喂下了黄泉乡。不是说他不相信神威的战斗力,而是那次在吉原,那小子一次面对两个嗑药的都受伤,现在面对一群——他可是清楚得很,就算夜兔再怎么战斗力惊人,也是会受伤会死亡的普通人而已。

“那个臭小子,”他轻轻一跳躲过凌空扫来的敌袭,狠狠地将手中的黑伞朝对方劈下。不等那颤抖的天人倒下,他就迎下一轮攻击,“什么时候也会让别人先走地耍帅了?!”

别开玩笑了。他想。别开玩笑了。

跨过敌人的尸体,他却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跌倒在血泊之中。失血过多的身体连平衡都难以保持,他艰难地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咬着牙往前爬。他的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了,而他也满身浴血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前方隐约地出现了那个小小的铁门——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恶心得想吐,但是那是近乎漆黑的空间中唯一一点光亮。

他沾满鲜血地双手紧紧握住钢铁的门槛,颤抖喘息地支撑起身子。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却在即将脱口而出时,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在重重尸体中回头望向他的,是杀红了眼的怪物。

 

 

银时在神威手下连一击都没撑过。

当然,这是在正常的不过的了。毕竟以前银时迎击的敌人都是活人,正常人,会死掉的普通人,因此他能够看到弱点,看到获胜的可能性。但是面对黄泉里爬出来的厉鬼,站起来都很勉强的他仅仅受了一击,就觉得自己从内里被撕裂,疼痛像是爆炸一样在断裂的手臂处炸开。

银时靠在死人堆上,吐出好几口血,喘息地扯起嘴角:“喂喂,小鬼……知不知道,不能随便从大人的抽屉里偷东西?”

意料之内的没有任何回答。红发少年手里提着一个荼吉尼的头颅,脚下踩着断肢,缓慢地朝他走来。骨头嘎吱作响,嘴边挂着扭曲的微笑,灰暗的眼睛里只能够映出银时浑身是血的躯体,仿佛只是看到了路边一具随处可见的尸体。

银时没有动;不如说他根本动不了,呼吸就已经够他受的了。而神威却在他几步之外停住了脚步,接着扭动脖子,望向房间的另一处——几个还没彻底死去的荼吉尼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银时就趁着神威注意力转移的这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跃而起,从身后死死锁住对方的动作。神威的动作迟缓了一刻,随后就伸手轻而易举地捏断了银时横在他脖子上的另一只手腕。银时吃痛一声松手,同时抬腿朝对方下盘扫去。

神威虽然倒下去,但仍然动作极快地抓住了他折损的手臂,屈膝重击他的腹部。银时张嘴又吐出一大口血,身子软弱无力地直直倒了下去。

痛,实在是太痛了。银时觉得四肢也好脑袋也好,都好像已经不再属于他……他倒下去,以为自己即将再次摔在干涸冰冷的血污之中,却落进了一处温热柔软的胸膛上;他和神威交缠着倒在了尸体之中。

银时奋力地支起眼睛,却看到神威不耐烦地甩开他,摇晃着想要站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拦住对方,却发现自己一只胳膊已经折断,而另一只手腕也已朝诡异的方向弯折。伸出去的手没了依靠,只能重重地砸下去。

“……神威。”

神威并没有看他,而他也只能看见少年沾满血污的一个下巴,嘴边是一个扭曲的微笑。银时实在难以维持混沌的意识,只能最后凭借一丝清明,喃喃道:“——不要走。”

漫长的沉默。银时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像是等待一场豪赌的结果。他等了很久,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血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

“武士先生。”

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银时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安心地昏了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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