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银/all银】黄泉比良坂(5)

8.


“武士先生。”


“恩?”银时转过刚刚从街边游女送的伞,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回应道,“肚子饿了吗?你才刚刚吃完了三份饭啊臭小子——吉原这边吃饭的都是敲诈,等会儿我们去上面吃吧。”


“虽然我肚子真的饿了,但我并不是说这个。”神威偏了偏头,目光扫向周围街道上已经开始陆续开始营业的店铺,“你打算怎么办?刚才才信誓旦旦地答应了那个女人呢。”


“啊?你说吉原?不着急,我的耐心很好的。而且现在除了等待下一个出头鸟外……”银时把撑伞空出来的手塞进和衣里面,呼出一口热乎乎的雾气,“……就得看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事情讲出来咯。”


神威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抬起头说道:“啊呀,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吗。”


“什么注意到的……你当我傻吗?这也太明显了。你出现在这里的时机,还带着那么重的伤,再加上那些砍人事件的发生——而且,春雨本来就是卖非法药物的吧,跟提督你扯上关系也很正常吧。”银时揉了揉头发,露出一副麻烦死了的表情,“把杀气收一收啊少年,银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哎——”少年拖长了尾音,有些困扰地歪了歪脑袋,“我还以为我掩饰的挺好的。在杀气上。”


“骗谁呢你。”银时都懒得吐槽了,转了个弯后走上了台阶,他在脑子里搜索着离这儿最近的那种点餐可以免费加米饭的餐馆。


“武士先生不问我吗?”神威跟在后面,踩了踩台阶上积的雪,“这样的话事情会更好解决掉的吧。”


“银桑我可不是那种会逼问晚归孩子的妈妈哟。”银时记起了附近一家小吃店,而且那家店的老板他还认识,说不定过去还能打个折什么的,“——而且,你也不想说吧。”毕竟被他捡到的时候是那么狼狈的样子。


“这倒是。”神威很爽快的承认了,“不过,如果是武士先生要问的话,也不是不能说。”


银时从善如流地接上:“哦,那真是太好了,银桑我没白照顾你那么多天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跟我打一场,然后我就告诉你。”


“……虽然早就猜到了你没那么好心,但是就这样把这种条件说出来的你也是真是很不要脸啊。夜兔的脸皮都厚到可以挡大炮吗?啊?”


“虽然大炮我还没试过,但是武士的剑是没问题的。”


“死开啦小鬼,银桑我才不会和一个伤患一般见识呢!”


他们这时候已经离开了地下吉原的范围,而外面的街道上雪下得更大了,景色都因为雪花而有些模糊。银时抖了抖伞上的积雪,开始循着印象开始搜索那家店铺,想着冲进去第一件事就要叫老板给他热一壶酒。


似乎是吃饭时间总是比较神圣,神威也就安安静静的跟着他进了餐馆,拿到了饭就开始吃,并没再提起吉原里的事。银时也喝着酒和店里认识的人开始聊天,内容也无非就是这些日子里闹得人心惶惶的砍人事件。


“超恐怖的呢——”一个正好在现场的阿姨夸张地和他们说,“那个浪人拿着剑猛地一劈,直接就把店铺的墙毁了一半啊。简直就像是怪物啊。”


“怎么可能嘛。”老板给银时倒上酒,“年纪大了看错了吧,是天人才对。”


“不不,真的是人啊。攘夷志士吧?带剑的武士除了警/察就只有攘夷志士了吧?”


“最恐怖的不是这个啊,我有一个局子里的熟人说,那些被抓起来的浪人们莫名其妙地都断手断脚啦——身体就像是用过度了一样,几乎都是个废人了。”


“以前也听过这种事吧,就是之前闹得很大的——”


“天人啦,一定是天人动的手脚啦。”


“哎——真是吓人。吃完饭还是赶紧回家吧。”


下了班后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就着温酒开始闲聊起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消息。银时刚开始还搭两句,后来就喝着酒不做声了。等到神威吃饱喝足,他也把想要的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于是便结账离开了。





门外的雪仍旧没停,房檐上已经卧了一层雪,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银时和神威按原路返回了吉原。此时已华灯初上,游女们漫步在雪景之中,笑着为客人撑起精致的花伞。紫色和红色的灯光透着纸窗洒在皑皑的积雪上,一点都看不出外面街道的那般冷清。


街上的女子们大多数都认识银时,看见他都会调笑着倚门栏邀请他进店坐坐。如果不是神威在旁边,他绝对会好好利用他吉原救世主的特权,进门蹭吃蹭喝一番,玩到半夜再一路吐回去。可惜旁边的少年一直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注视着他,让他有些毛骨悚然,只能撑起笑脸推辞说今天晚上有工作。


眼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们就要绕过他去拉住神威,银时赶紧扯过少年,快步地走出了热情的包围,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巷子里。


“武士先生很受欢迎呢。”神威翘了翘呆毛,在男人松手后往前走了几步,绕到了前面,“‘吉原的救世主’?真是个合适的称呼。”


“比不上你啊第二代夜王。”银时挥了挥手,“没什么欢迎不欢迎的,那些女孩子的只是无聊寻我开心而已。”


“怎么能这么说呢,在我的印象里,武士先生可是真的很受欢迎啊。”神威扳起手指,开始数到,“我那个愚蠢的妹妹,眼镜男,哭着要妈妈的小鬼,百华还有刚刚的女人们……对了,还有晋助——”他停了下来,在伞檐下勾起嘴角:“——说是喜欢到想要杀掉你呢。”


银时原本从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虽然那十分短暂,但神威仍然能清晰地看见那双血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少年哟,别把自己心里边的臆断强加给别人,而且这句话的因果关系根本就不对吧。”银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用着懒散语调回应说,“高杉虽然是个中二晚期,但还没到变态的地步。”


“好过分啊,武士先生是在说我是变态吗。”


“……等等少年你在说什么?”听见少年略微带着点抱怨意味的柔软口音,银时反应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他音调都高了几分,“拜托你只是在强调后面那部分,否则你乡下的老妈会哭的。”


神威翘着呆毛,一脸无害的微笑:“武士先生就那么想被我杀掉吗?有这样的自觉性真好啊,那么我们赶快找个地方来一发吧。”


银时慢慢地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已经听见从乡下传来的哭声了。果然天天混在一堆兔子大叔里面对少年的价值观教育有负面影响啊,银桑我先回村子去恢复一下HP值好了,顺便洗一下耳朵。”


神威没在意他的废话,转身继续往前走,开口时语气仍是轻快的:“而且我本来就该杀掉你的,但我没有……如果是按照这个思考形式来看,我们倒是一样呢。”


“……这个划分方式太随便了,驳回。”


“不过,武士先生的理由很好猜就是了。”神威继续着自顾自的对话,“我那个愚蠢的妹妹也真是麻烦你了,本来以为你会好好利用她身为夜兔的潜力,不过你却用无聊的情感将她紧紧地抓在身边。”


“说什么呢,真是年少不懂事的小屁孩啊。”银时淡淡地说,“小神乐很强啊,银桑我要是没按时给她上供酸昆布的话,绝对会被打到四分之三死的。”


“可就算这么说,她也仍然被你好好保护着吧。在看得见的地方是——”神威抬起头望着他,“在看不见的地方也是。”


银时有些吃惊地愣了一下,一偏头就看见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就像是能看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似的;他本来以为少年不过是个脑袋一根筋的战斗狂,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的少年们果然都不一般啊,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的,但在感情方面却也很敏锐。能成为什么春雨的雷枪,还爬上提督的位置,看来并不是只有战斗能力强的功劳。


于是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佯装老成的笑容:“这真是意外啊,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小鬼头。看来也是即将迈入成熟大人的年纪了。”


“我已经成年了,”神威回答道,“而且春雨可不只是个打打杀杀的地方。”


“是吗。”银时呼出一口白气,转头望向巷子外面红灯绿酒的街道,似乎在想些什么。很快,他就挑起一个微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所以,现在你已经能品尝到从高处跌落到谷底的味道了?”





这一句让神威的脚步停住了。下一秒,他猛地就挥伞朝银时砸了下去——那把游女递来的漂亮花伞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破烂,接连着青石地板都整个碎裂开来。银时似乎已经预料他会突然攻击过来,早在他行动之前就松开了伞柄,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警惕地按着腰间的木刀。


“生气了?”银时依然是刚才说话时的口吻,目光扫过少年的脸庞,“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恰当,但是果然小孩子脸上表情就该丰富些,老是笑眯眯的话还没等老了就会变成面瘫的。”


“武士先生才没有资格说我。”神威活动了活动手脚,压低身子做出了冲上去的姿势,“虽然死鱼眼是标志,但偶尔也要露出些有趣的表情吧——”


凝重的杀气贴着皮肤往上蹿,眼前少年的表情由刚才的纯良瞬间变成了恶鬼。银时心里可以预见一旦交起手来自己半残着被百华拖回的去的样子,可他依旧是一脸镇定——虽然老妈不会逼问晚归孩子的理由,但出于那种啰啰嗦嗦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感情,老妈还是会对孩子的过去很忧心的,更别提这孩子已经是典型的中二叛逆期了。所以,这种时候比起别别扭扭的递上魔芋,还是摊开来一起体味大人的世界比较好吧?这么想着,他抿了抿嘴唇,抽出了木刀,同时绷紧身子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神威见状微微勾起嘴角,抡起伞就朝他刺了过来;但少年的第一击落空了,那同样是街头游女递来的伞并不能承受夜兔的力道,在将银时逼退一步后就折断在了洞爷湖上。


银时立刻往前一踏,抓住伞断裂后少年惊讶的那一瞬间,抬腿朝对方的小腹踹去。然而神威早就预料到他会瞄准伤口下手,轻巧地侧身躲过。与此同时,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那断裂的伞柄,用那破碎却尖锐的木质断裂口,对准银时的左胸口猛地扎去。


男人的后背瞬间撞上墙壁,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尘雾一起炸开。血喷溅出来,染红了青色的地板。


神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没有改变,只是在从暗处现身的百华们将苦无抵在他的脖子和脑袋上时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这几个女孩子急促的呼吸和略微颤抖的身体,不知是恐惧还是对他手下男人的担忧占得更多。


“按理来说,你的心脏应该已经被我刺破了。”神威没有去理会那些弱小的女人,对着眼前大口喘息的银发男人低声说,“真不愧是武士先生呢,在那么近的距离下都能躲得开。”


银时在他话没说完的时候就抬起右手的木刀挥了过去,凌厉的攻击让周围的百华都不得不后退了几步,而少年也迅速低下身子想要躲开,却正好对上了银时朝他撞来的膝盖。这次神威躲闪不及,硬生生地被踢飞了出去。


银时喘着气,这才伸手拔去插在他左肩膀上的那半个木头伞柄。虽然他刚刚在那攻击的短暂瞬间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但整个左手几乎都不能动了。而相比较那边的神威——银时抬起眼,看见不远处少年吐了一口血后精神饱满的站了起来,再次摆出了要冲过来的姿势——啊啊,果然夜兔都是怪物,特别是神乐那一家子的,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银时瞟了一眼周围的百华,刚想出声喝斥这些小姑娘不要参与进来以免丢了小命,就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那声音很近,震得他耳朵一时都是短暂的忙音,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在一团黑色的烟雾从一条街外的楼房上升起。


还没等银时有所行动,两个百华就从黑暗中现身,着急地开口:“银时大人,出事了——有几个攘夷志士在月满楼那边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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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了....一下子变得很颓废。(
打打打写得我要吐了,然而下一章还是打打打。
好嫌弃自己哦(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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