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银/all银】黄泉比良坂(6)

9.


  银时发现自己低估了那个名叫“黄泉路”的东西。原本他就以为那些不过是刺激精神的药物,但现在看来简直就大错特错——


  他捂着之前神威留下来的伤口,浑身紧绷地盯紧眼前这三个持刀的浪人。他们战斗的街道已经到处是被砸开的痕迹,而周围的店铺也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幸运就是人群早已疏散,剩下的也只有他们。


  几分钟前,得知被袭击消息的银时立刻中止了与神威的战斗,匆忙跟着百华赶过来,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三个到处挥舞的长剑的浪人。他也不顾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是否会裂开,抽出木刀就迎了上去,想着速战速决;那三个攘夷志士的剑又钝又锈,就算只从脸看也能知道不过就是几个无用的酒色之徒,本该很快就结束的一次斗殴,但却在那药物的作用下硬生生地拖了这么久。


  “银时大人——”身后的百华担心他的伤口,想要上前帮助,但是被银时伸手拦住。“别过来。”他开口刚吐出一句话,一个浪人就已经瞄着这短暂的空隙,迅速地砍了过来。


  银时单手用木刀接下攻击,也顾不上震得发疼的虎口,迅速弯腰躲开另外一个浪人人从侧面横扫来的利刃。接着他伸出手,抓住身侧男人的脸,将对方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同时木刀顺势一低,他用那还摁着脸的手为轴心一转,精准地用膝盖痛击剩下那人的太阳穴。


  左手像是断掉一样的痛,银时手一软,只能狼狈地翻身离开两个发出痛苦吼声的浪人。还没等他站稳,一道凌厉的砍击就冲着他的脸面划来。他险险接住这来自第三人的攻击,却也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他拼命地握紧手里的木刀,支撑着上面那不像是来自人类的力量。眼前那张狰狞的肥脸也是极度扭曲,放大的瞳孔和嘴边滴落的口水都说明了这个男人处于一种非常狂暴的状态。银时想要挥开对方,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更糟糕的是,他用余光可以看到刚刚那两个被他痛击致命处的浪人,又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们是杀不死的僵尸吗?”银时抬腿猛地踹向对方的下盘,趁着愣神的一瞬间挥刀向男人的脖子砸去。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银时皱着眉头,如果不是对方死的话,那么倒霉的说不定就是他了。下了决定后,他再次挥起木刀击向倒在他旁边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的男人,同时一脚踩向对方的手,弯腰拾起那一旁虽然质量很差但好歹能捅死人的真刀。


  就在他准备要解决这个男人的时候,一个巨大物体突然从侧边带着风袭来。他慌忙地打了个滚避开险险避开。在躲避的间隙,他看见那物体将两个浪人撞飞,接着又把旁边的一家店撞得粉碎;好不容易停下了下来,烟雾散去后映入他视线的,竟然是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


  ——那是一个天人,而且还和那个在万事屋后面卖花,长了张生化武器般的脸却有着一颗天空之城般纯洁内心的天人是一个类型。


  银时愣了半秒钟,一转头就看见从另外一边缓缓走过来,手上还不断滴着血的神威。那股熟悉的杀气混着血腥味冲进他的鼻腔,银时皱了皱眉头,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将自己隐藏在墙壁下的阴暗处。


  “咳……真不愧是春雨的雷枪。”那个荼吉尼吐了一口血出来,残暴的脸虽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听语气还是依稀可辨几分嘲讽,“没想到你这么命硬,还能活下来……本来以为你会聪明点,知道离事远点,不过现在看来,蠢的还是蠢,怪不得把自己的第七团倒贴进去了。”


  走过来的神威并没有对这一番话做出什么回答,只是歪着脑袋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下一秒,那个荼吉尼族的天人就被他一拳打爆了脑袋,血溅满了碎裂的地板。


  银时还没来得及恶心一下,敏锐的直觉就让他一个翻身离开了身后的墙壁——墙壁顷刻破碎,另外一个荼吉尼从尘雾中出现,咆哮着朝神威扑了过去。


   离得近的银时立刻抬脚全力向这个深绿色怪物的小腿踹去,趁着对方一个踉跄就抬手把那把破旧的刀送进了对方的肚子里。动作流畅的干完偷袭后,他马上就迅速地拉开了距离,躲开了荼吉尼愤怒的一拳。看起来这两个天人倒是没有嗑药,银时在心里想到,攻击他的力度看起来和之前在非法赌场里呆着的家伙差不多。


  那个被他惹怒的荼吉尼要冲过来给他第二拳,银时刚准备要躲,可一个眨眼后,冲过来的少年抬手就把那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庞然大物整个摁进了地板里。这个可怜的荼吉尼的四肢还抽畜了两下,然后就断了呼吸——啊,结果他之前的助攻根本一点用都没有。银时有些可惜的看见自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的剑,在怪物倒下去的时候被压断了。


  战斗后的街道已然是一片废墟,银时头疼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神威,准备喊对方回去:“喂,少年……”


  然而,他的声音在神威转过头回来之后戛然而止;那双平时还算明亮的蓝色眼睛,此刻如同一片不见光的泥潭,回荡着死亡的阴影,全无任何来自生者的气息。但若非要指出那里面还有什么是活动的话,那一定是沸腾的杀意和随之而来的恐惧。


  ——该死,刚刚的争端已经彻底点燃那夜兔骨子里的战斗欲望了吗?在那冰冷的视线下,银时能听见脑袋里的警铃大作:想要跑,可身子整个都浸在了迎面涌来的庞大杀意中,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神威忽然行动了。


  不过,少年的目标并不是他——一股微弱的杀气从银时背后传来,他回头看见十几步外那个被他夺去了刀的浪人站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是就打算空手撕开他的身体。同时,少年带着浓郁血腥味的身影就从他身边掠过,直直地往浪人那里冲去。


  “神威!”银时下意识地喊出了声,但是已经晚了。人类的身体比不上天人那么坚硬,在夜兔实打实的力道下直接像是个水球一样被挤爆了。鲜血炸开,伴随着肉沫和残损的器官,他几乎都能听见在暗处的百华们对着眼前惨象的呕吐声。


  银时按压住胃里的不适,脑子里全都是当初新八给他讲的在吉原如何制止暴走的小神乐的过程。但他也只能想想而已,身体的本反应让他手早已握紧了木刀,浑身进入了戒备状态,生怕下一个瞬间倒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是他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神威只是淡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银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才注意到那剩下的两个浪人——就是刚刚被荼吉尼撞飞的那两个,几乎已经是破烂的浪人,竟然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那两人手脚都有着不正常的扭曲,在折损处甚至能看见森森的白骨。血将像是倾盆的雨一样将衣服浸了个透,布满血丝的眼睛怒视着胀成铜铃般大小。如果不是起伏的胸膛,银时会真的以为眼前这两人就是从血狱深处爬上来的厉鬼。


  他被这幅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神威弯下身子,已然一副要再冲上去的样子。他瞬间就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立刻上前从背后夹住少年的脖子和腰,制止住对方前行的动作。


  神威反射性地挣脱开一只手,然后弯曲猛地用关节往后用力一撞。银时吐出一口血水,感觉自己的胃像是爆炸一样疼起来。“你他妈……”他没有因此松手,反而加大了手臂的力气,“——脑袋里在想什么?!”


  神威皱了皱眉头,抬手抓住了银时横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力道之大似乎是想要将它捏断。银时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想要抽手。但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响起了痛苦的怒吼声,他和神威同时抬起头望去,只看见那两个原本还摇摇晃晃站着的浪人,此刻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伤口般,跪在地上挣扎起来。


  接着,银时眼睁睁地看着那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肉体,以可被眼睛捕捉到的速度迅速变化着;肌肉硬化剥落,而裸露的白骨也如同枯木枝在挣扎中折裂,没几分钟,那两个活生生的男人就成了一摊看不出形状的骨肉混合物。


  整个世界顿时就是像被掐住喉咙一样,陷入一片全然的死寂中。过来好半天,神威才拍了拍架自己脖子上已经被掐青了的胳膊,再次开口时似乎已经恢复到原来的语气:“武士先生,我呼吸有点困难。”


  银时低头看了那双蓝眼睛一眼,然后缓缓松开手,蹲到一边吐了起来。




  “——名字叫长岛太郎。”


  银时从药水和绷带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神威;在吉原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摆脱了日轮和百华他们,回到万事屋已经是半夜了。如今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倦让他连话都不想说,只想赶紧处理完伤口后倒在床上睡一觉,所以也没搭理少年莫名其妙的发言。


  “春雨的主要财源之一就是贩卖非法药物,但我们大部分时候只是卖,并不负责开发。”神威也不在乎他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长岛太郎就是春雨最主要的供货商之一,‘黄泉路’当然也就是他的作品。”


  “……能做出那种东西的人一定是个变态。”银时有些意外这家伙竟然会主动招供,看来吉原的事似乎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外。所以,他便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所以呢,那个叫大郎的家伙怎么了,很强吗?跟你打架了吗?”


  “是太郎。那家伙顶多是个恶心的虫子罢了,武士先生这样低估我让我很伤心呢。”少年头上的呆毛翘了翘,配合着语气神色也低沉了下来。如果不是在几个小时前见过这家伙把人脑袋捏爆的景象,银时一定会对着那双精致漂亮的年轻脸蛋而产生一丝愧疚。


  所以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整理完肩膀上的绷带。“就算你现在临时这么讲起这样一个人设,银桑我也完全没有概念。所以呢,那个大郎怎么惹着你了?不会又是闹花街抢女人之类的吧。”


  神威并没看他,只是用一副长辈评判世事的老成语气感叹道:“不管是哪个星球的生物,贪心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本性啊。大人可真是肮脏,与其留着继续污染世界,还不如早点杀掉比较好吧。”


  “那个啊,大人也有大人的苦衷嘛。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海贼王……”


  “我们当然不同啊。比起那些杂碎们,”神威撑着下巴,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我所向往的——不过是有着强者的战场而已。”


  银时愣了一下,硬是将本来想要吐槽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再次打量了一番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蓝色眼睛,橘红头发,一副人畜无害的年轻模样。可仅是刚刚一句话,就让他想起在将荼吉尼杀死的时候,那艳色的头发参杂在夜色与白雪之中,与庸俗华丽的吉原街楼成了两厢鲜明对比。死去的和活着的,挣扎着的与战斗着的,沉沦着的和前行的。虽然神威那张年轻的脸上沾染着血腥与杀戮,却似乎是因为年少,仍带着无法被黑暗遮掩的桀骜。


  那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过去的友人,同样也是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与不可一世,纵横驰骋于战场之上。只不过,银时垂下眼想到:眼前的少年所想要的东西,比过去的他们要单纯得太多。


  “……武士先生?”似乎是因为他的沉默,神威困惑地开口想要拉回他的注意力,“在想什么呢?”


  “啊,没事。”银时晃了晃脑袋,“你之前还说什么只是春雨的内部问题,结果这还不是闹到了地球来了……连着在吉原的那次,你的信誉已经在万事屋下降为负值了哦。所以下回无论你是奄奄一息是炸成一朵花还是变异成了别的物种,银桑我都绝对不会去管你了。”


  “好无情啊。”神威撇了撇嘴,“那是因为吉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嘛。本来就是妓/院,之前就是被原七团团长凤仙把守,后来又转到我手上……鱼龙混杂,肮脏而又体面,对某些人来说就是个漂亮的聚宝盆呢。”


  银时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那是也是你们春雨的事——所以呢?那两只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外太空的派豆龙也和这个有关吗?”


  “……武士先生很喜欢吗?《邻家的派豆龙》。”神威慢慢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沙发,“我很不喜欢呢,因为小女孩很烦。”


  “你在说什么,那才是电影的卖点吧——”银时反射性的抱怨道,然后看着少年动作流畅的拉开卧室的门,走到橱柜前拉出被子枕头,“——等等,你有听人说话吗?啊?刚刚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为什么就直接上床睡觉了,虽然青少年有按时睡觉的习惯是好事,但你这明显就是——”


  “很吵啊派豆龙,让忙碌一天的爸爸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小梅。”


  “你是哪里的龙猫啊?!再说忙碌得要死的人是我吧!”银时忍不住吼了起来,但弯腰滚进被窝里的少年只是默不作声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发出了类似睡着的呼噜声。虽然他知道那是装出来的,但低头看见桌上染血的绷带和纸巾,想要说出口的话便在喉咙里转了转,最终变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银时晚上并没有睡好,被神威伤到的肩膀隐隐作痛,所以一大清早他就从噩梦中睁开眼睛,毫无睡意地对着天花板发呆——相比较同屋的少年没心没肺地还在熟睡之中,他十分不爽地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起身掀开被子,慢慢地挪进厨房给自己弄点吃的。


  等到把米饭焖好,昨夜换下的衣服洗好,神威还是没有起床。银时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迅速地换好衣服,在桌上留了张“有事出门,饭在锅里”的纸条后出门了。


  出门走了不大一会儿,他便拐进了一家拉面店。还没到开店的时间,但他仍然轻车熟路地掀开门帘,朝柜台后的栗色头发的女人打了个招呼便坐下来。


  “假发那家伙呢?”


  “大概出去开会了吧。”老板娘几松递给他一杯热茶,“中午的时候他就会回来。”


  银时倒也不急,一边帮忙收拾收拾店铺,一边和几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到中午时分,店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客人,他也很快就见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桂。


  “哟,银时,”桂看到他后便一脸激动地挨过来,“是决定了要和我一起迎接江户的黎明吗——”


  考虑到老板娘还要做生意,银时还算收敛地没糟蹋桌子,只是把那张天然呆的脸踩进了地板:“几天不见,假发你妄想的症状又加重了啊,怎么还不去医院住着?“


  “不是假发,是桂。”桂镇定地顶着一脸血直起身子,眼看就要再次开始有关于攘夷志士的长篇大论,银时赶紧扯着他后领子进了厨房。


  “找你有正事。”银时抓了抓头发,瞟了一眼外面的客人后压低嗓子说道,“最近外面闹事的浪人,你知道多少?”


  桂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说出了一些与之有关的攘夷志士的情报。银时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昨晚吉原的事情讲了出来。


  “我们的确查到这件事与最近新出现的非法药物有关……果然,又是春雨。”桂端起双手,朝一旁从锅里偷吃东西的银时投去锐利的目光,“所以,你又被卷进去了?”


  “之前在吉原有过几桩生意,也算是熟人委托。”银时摆了摆手,“你也不用多插手了,要是被街上那群税金小偷逮到就麻烦啦。我这边也算是有帮手……很快就会解决的。”


  桂看了他一眼,沉默一下也没多做询问,只是顺便将手下循着非法药物追查到的几个货源地点告诉了对方。银时在心里记下了,点点头算是感谢,然后转身就要走。


  “银时,”桂出声喊出他,声音透着几分关心,“……这事说不定要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你最好多加小心。”


  银时摆摆手,表示自己听见了。走出来的时候,他跟柜台旁的几松打了声招呼,就掀开门帘离开了。


  离开拉面店后,他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阴沉的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雪,他站在街边裹了裹外套,低头寻思了一会儿,打算还是去一趟吉原那边,再看看当初自己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毕竟前两次去的时候旁边都有一个定时炸弹呆着,他自然也没能撒开手地干活,也没时间四处去找人问问。


  银时搓了搓手,便换了个方向往吉原走去,心里估摸着晚饭前应该能赶回家;希望家里的那个夜兔能安分点,别把房子拆了,否则楼下的老太婆绝对不会放过他。


  雪似乎有下大的趋势,走过风口时候,刀子似的冷风刮在他脸上生疼。他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着抱怨着天气,一边硬着头皮迎着风往目的地走去。好不容易转过一个路口,风小了些,他便停到一个避风的阴暗处,拍了拍头发上的积雪。然后他把围巾解开了,打算抖抖里面的雪,别滑进脖子里冻得冰凉。


   但他刚刚把围巾展开来,就感到背后扬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冰凉刺骨,不似夹杂着雪花般的自然,同时还带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银时反射性地握住腰间的木刀,反手朝着身后一挥。撕拉一声,围巾被砍成两半,飘飞的雪花和毛线后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黑金色波浪纹和衣,遮住左眼的绷带,以及闪烁着钢铁色泽的锋利刀刃——


“……高杉。”


他低声喊出眼前男人的名字,眼中映出的是曾经战友嘴边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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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记这边放更新了.....噢漏。实习时摸个鱼,抽空放上来。
打戏好累,改来改去的到最后我已经不想再看......家暴应该也告一段落,接下来就算有也是对外的....吧?
高杉终于上线了,真是不容易啊(泣
说实话真像看修罗场啊,不过这个情节应该在很后面。接下来顶多也就是吃吃醋然后挑拨离间啥的。

啊啊好想画画。周末我要碰板子!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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