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冷战组】迷宫之人/Man In Maze(4)

西部世界AU,私设和ooc有。

大量血腥暴力场景,角色死亡情节警告。

过程曲折,但大家要相信我,这本质上是个HE的恋爱故事。

期末和成绩出来前的挣扎。






4.


马修站在电梯里,半透明的玻璃墙闪过五光十色的画面,最终停在一片沙漠中的绿洲之中。

他用手拨开那些鲜活的植物,离开绿洲,往沙漠的高处走去。他走的很慢,毕竟皮鞋在沙地上很难行走,所以当他到达沙丘高处的时候,他已经满脸都是汗了。

他低头往下看,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一片树荫下,若不是仔细看,实在是难以在一片裸露的岩石中发现对方。不过他身旁的一匹马,以及马那头绑着的那个人倒是看得很清晰;那漂亮的蓝裙在阳光下发亮。

他又费了一些功夫走下坡路,直到他与那个白色的男人足够近,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声。他停下了;在阳光下站着,哪怕距离树荫只有一步。

“我又不会吃了你。”那男人眯着眼抬头看他,似乎是觉得对方把他当做什么瘟疫来看待的样子很好笑。

马修的眼里很直白的写着厌恶;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恶人两个词都不足以概括其无可救药的本质。

“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他尝试使自己的口气不要那么疏离,“柯克兰让我来警告你——”

“我一直很好奇,”男人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语,“亚瑟•柯克兰是你的叔叔,但你每次都要喊他的姓氏……如果你想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你们家庭不和睦,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马修猛地闭上了嘴巴。他开始后悔到这里来了。

“所以,你又是过来阻止我的?我以为你是真的想帮我。”

“我从来都不想帮你。”马修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柯克兰说他重新设定了迷宫的路线;他知道你会走这条路,所以他专门过来警告你。”

那男人拧起眉头:“你出卖了我?”

“迷宫是存在的!”马修几乎是把这句话喊出声来。他急促呼吸,脑袋因为被曝晒太久而昏昏沉沉,“打从一开始……我,我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很好。”男人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儿?”

马修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但临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倒在地上,双手被捆,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艾米莉。可怜的姑娘,洁白的皮肤粘上了泥土,嘴唇因为喝不到水而干裂——“你要对她做什么?”马修忍不住问道。

“不是我要对她做什么,而是亚瑟•柯克兰要对我什么。”男人眯起眼睛笑了,“我猜你绝对不会喜欢他新写的故事线……如果杀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我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马修仍然有些困惑,但他能想象得到——他前些日子才看过一些尸体,割开头皮和喉咙的手法似曾相识,因为大多数人更倾向于用手枪解决问题,而不是用原始的手和小刀去作业;他手下那些新来的小伙子抱着垃圾桶吐了很久。

所以马修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在离开的时候,他禁不住想到:过去他总是觉得自己深爱这个乐园,为此他甚至能够忍受那些血腥和残忍的部分——但现在,他却不敢再说这句话了;因为人们看不到这个乐园美好的一面;而血腥和残忍的部分,才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回顾这里的理由。

在走进电梯之前,他回望了一眼那一望无尽的沙漠,以及头顶上的湛蓝天空;迷宫就在这天空下的某处。


***



他们在夜晚到达那个所谓的小城;与阿尔弗雷德所住的小镇截然相反,这里混乱,淫糜而且嘈杂。随处可见的妓女在路边与男人纠缠,醉酒的士兵们倒在路上,有一些还甚至是已经死去些许日子的尸体。

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地点落脚,打算明日早上再去见那所谓的佐拉。约翰尼总嚷嚷着想喝酒,于是他就和娜塔莎吵了起来。而站在门边的阿尔弗雷德看见外面举着篝火,涂抹着颜料和穿着奇形怪状的人在游行;他们其中有些人唱着奇怪的歌谣,莫名地让他觉得耳熟。

所以他在娜塔莎掏枪的时候迈出了房间,加入了游行的队伍。他能闻到酒,汗和血的味道,妓女的胸脯裸露着,男人将眼睛和胳膊涂成红色,摇晃手中的火把,飘扬的火星几乎要烫伤他。阿尔弗雷德艰难地分辨着那个断断续续的旋律,被人群推搡着前行——他不知道这队伍要往哪里去,只能盲目地走着。

他本不该在这里。阿尔弗雷德有些茫然的想着。他生活在荒原上,有着一块向日葵田和许多马匹;而他生活的小镇平静而安宁。

“你对你生活的世界确信无疑吗,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猛地抬起头,在人群汹涌的那头,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带着牛仔帽,套着皱巴巴的外套,站在火把和妓女中,用一双湛蓝的眼睛回望他。

阿尔弗雷德浑身颤抖,手脚发凉。他拼命地往前挤,想要去抓住人群中那个自己——但他忽然被拽住了,有人用力地将他从游行的队伍中拉了出来。

“阿尔弗,你还好吗?”伊万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你怎么忽然就跑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还想要往游行队伍中去,但是伊万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而他伸出脖子仔细地搜寻游行的队伍;那些火把和妓女还在,自己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了。

“伍迪说这夜晚游行队伍是通向地狱的,他们会出城,在城外狂欢,或者自相残杀——”伊万焦急地上下扫视他,“你还好吗?我刚刚追出来,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

夜晚的火光落了一些在男人紫色的眼睛中,抓着他胳膊的手掌带来温度和疼痛。阿尔弗雷德这才缓缓将视线落在眼前人身上,就好像终于从幻觉里回到了现实一样。“我……没事。”他眨了眨眼,“我刚刚好像在游行里看到一个熟人……一定是我认错了。”

伊万这再次仔细地看了看他,确认他没有事后,才松开他的胳膊。

两个人开始往回走,伊万还特地挑了一条偏离游行的道路,生怕阿尔弗雷德再忽然跑出去。

“……你以前有来过这个镇子吗?”他找了个话头。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我没有怎么离开过小镇,有时候我会坐火车去其他地方,但是这儿;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伊万转头看他,“我是说,你明明在小镇里生活了很久……”

阿尔弗雷德忽然沉默了,伊万想起了死去的那个姑娘,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赶忙补充道:“你如果不想回答——”

“不,伊万,这只是因为我……很难解释。”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没有被冒犯,“我一直生活在那里,养马,照顾花田,偶尔也会抓几个通缉犯,用赏金去喝酒。我和艾米莉一起长大,久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穿着蓝色的短裙,在向日葵田里跑来跑去的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她死了……他们都死了。”

伊万抬起手,犹豫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样普通,宁静……一成不变的生活。”阿尔弗雷德抬起头,看着伊万的脸说,“但是现在艾米莉死了,我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我没有理由再停留在那里了。”

伊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而是凝望着阿尔弗雷德眼睛,就好像其中有什么东西牢牢地抓住了他。于是阿尔弗雷德毫不畏惧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干净,透彻,却也藏了一丝孩子般的迷茫:“你有过那种感受吗,伊万?就好像你所经历的一切都被打碎了,好像过去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个幻觉。”

“……是的。”伊万低声说,“我知道……我知道那种感觉。”

阿尔弗雷德嘴角浮起一个微笑,眼角又细细地皱起。

伊万似乎被迷住了,他重新抓住了阿尔弗雷德:“你是那么——那么的真实,阿尔弗。”他的眼神中甚至染上了一丝渴求,“……但是娜塔莎却总是否认。”

“但我确实在这里……我离开了小镇那里,现在就在这里。”阿尔弗雷德轻声说道,“但是那就像站在那游行队伍里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将来要怎么办——伊万,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不……是娜塔莎——”伊万想解释些什么,但最后又把混乱的语言吞了下去,“或许我只是来试试而已。发现你自己……他们在宣传片上这么说的。”

“发现自己?”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你是说在这里寻找你自己的道路吗?”

“对,就是那句话。”伊万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啊,是你——说那句话的人是你。”

阿尔弗雷德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一样,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寻找自己的道路……我不确定,我或许......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

“我不知道……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告诉我的。”阿尔弗雷德偏过头去,望向那道路缝隙中可见的游行队伍——那首歌谣,还有摇晃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火把,“他让我去寻找……然后我便可以自由了。”


***



男人站起身子,拍掉身上的砂砾。他走到艾米莉跟前,拍拍对方的脸,把人唤醒。

“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我们就走。”

他也等艾米莉回头,就自顾自地攀上了马匹。马鞍上系着的绳子一扯,艾米莉就摔倒在了地上,发出细微的呻吟。

男人回头看她,发现对方的额头上磕出了血。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疲惫和恐惧,却唯独没有憎恨。

“……你看看你,艾米莉,”他叹了口气,“总是这个样子,没有长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孩沙哑的问他。

“做什么?”男人反问她,“你是说杀了你的家人?”

“你划开了……他的喉咙。”艾米莉瑟瑟发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令人惊异的是,即便在极度缺水的状况下,她的眼眶却依然开始泛红,聚集泪水,“那些和你一起上路的人,你都把他们杀了……”

“我可没有杀外来者……他们都太便宜了,你懂吗,艾米莉?他们连你都比不上。”男人叹了口气,“而你,还有我杀了的那些人,也不过是被设定好的东西。你们看上去像是人,但又不是……看看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儿,艾米莉,但你却仍然不会恨我,也不会杀死我。那就是被设定好的你,一个天真,纯洁又美丽的乡村女孩儿。”

艾米莉仍然那样望着他,满脸是血,蓝色的裙子沾满灰尘和黄沙。她看起来糟糕透顶,却仍然透着一股纯洁;那些吸引游客们到此,然后又摧毁殆尽的东西。

男人扯起绳子,将她整个人拖拽至马下。他粗鲁地抓住艾米莉的头发把人拉起,又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抹去那蓝眼睛上的血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艾米莉仍在轻声低喃,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滚落。

男人低下头去亲吻那嘴唇边的泪水,却只尝到一股血腥味儿。他笑着抚摸那灿烂的金发,低声说道:“因为你不是人,而我也不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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