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冷战组】迷宫之人/Man In Maze(7)

西部世界AU,私设和ooc有。

大量血腥暴力场景,角色死亡情节警告。

过程曲折,但大家要相信我,这本质上是个HE的恋爱故事。






7.


马修站在他办公室,四面玻璃的实验室里,望着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阿尔弗雷德。

年轻牛仔的双眼紧闭,犹如深眠——但他身上衣物却被鲜血染红。他已经死了,物理层面上的,同时也是又一次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和所有的接待员一样,送到地下室去销毁,然后工作人员重新往WestWorld里送一个全新的引路人角色。但阿尔弗雷德是特别的——整个WestWorld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一点;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宣传片里最受欢迎的,说出最吸引人的那个台词的角色,也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由乐园创始人马修•威廉姆斯全权负责维修,更新和修改的招待员。很多人都开玩笑说,或许阿尔弗雷德呆在这里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而马修总是很喜欢这个陪伴他多年的招待员。

这些玩笑话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

马修动手开始维修阿尔弗雷德身上的伤口,近乎极致完美的机器能在片刻间缝补伤口,使其光洁如初。但他还是倾向用手去维修,阿尔弗雷德因为没有经历其他招待员的革新和变动,尤其是没有受到亚瑟后来推行政策的影响。他是老式的招待员,每次马修看到他时,内心都会充满悲伤的怀念。

时间随着单调的钢琴声缓慢地流淌,当马修完成手头上的工作,他就离开实验室,走到办公桌前,准备叫助手来把维修好的阿尔弗雷德送回乐园。

他忽然在凌乱的桌子上,无数草稿,地图和标签注释之下,看见一个老旧的相框一角。他伸出手去,拿出那个相框,想要它他重新放到自己办公桌上。但当他拂去上面的灰尘时,他看见玻璃隔片上清晰的裂痕。

他从来不会如此粗鲁的对待珍贵之物。马修摸着那相框,缓慢地想起来了:是一年前,布拉金斯基来到他办公室摔坏的。那个看上去友善,得体的年轻人在一瞬间撕裂了伪善的面具,露出凝聚着人类之恶的内里。马修有时候会想,为何那日男人没有掏枪出来杀了他。

可现在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那日的布拉金斯基几乎折断了他十个手指头,从他这里得到了有关迷宫的消息;接着就头也不回地踏上了新一轮的冒险。

他对布拉金斯基抱有过期待。马修望着那破损的相框想到。但他逐渐地明白,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期待。

“……我觉得很累,阿尔弗。”马修将相框放回桌角,轻声低喃,“或许我应该恨你,而不是爱你。”


***


伊万从梦中醒来,鼻腔里弥漫着一股酒和血腥的味道。他抬起头,首先看见一簇跳跃的篝火,接着是坐在篝火旁他妹妹的脸。

娜塔莎穿着一身军服,奶金色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她小巧的嘴唇旁带着一点淤青,但那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伊万能感觉到有无数的眼神聚集在他妹妹身上——但娜塔莎朝他微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哥哥。”她开口。

“阿尔弗在哪里?”

娜塔莎的表情迅速变得冷酷:“你不愿意放弃,对不对?”

伊万警惕地看着她。那时,他带着生病的阿尔弗往河流下游走去,希望能够寻求帮助,只可惜一路荒凉,甚至连动物都难寻踪迹。阿尔弗雷德虽然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有出现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但是萎靡不振的身子仍然没有好转。等到他们走了两三天,开始陆陆续续地发现有人生活的踪迹时——他们却被一群北方军抓了个正着。

娜塔莎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那并不奇怪,外来者不会在这个乐园中死去;而不能杀死的人,总能找到成功的办法逃脱险境,重新成为这个游戏的主宰者。而娜塔莎也从来不是虚弱的,需要依靠的女人。她的美丽是她的武器,由谎言,冷漠和嫉妒所构成——她不仅能够能在这个游戏中毫无障碍的杀掉无数的人,而在游戏之外,她也曾让很多男人生不如死。

“这只军队马上就要和北方军交战了,”娜塔莎继续说,“你还没有尝试过真正的带兵打仗,对吗,哥哥?那真的很有意思,若果你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将领,就和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差不多——”

伊万被牢牢地捆在椅子上,他努力挣脱,却只是徒劳无功。这些绳子被泡了水,柔韧而又韧性。所以他只能四处环望,很快,他就在不远处的帐篷外面,看见了同样被绳子捆住手腕的阿尔弗雷德。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伊万急急地开口,他望向自己的妹妹,“你如果想去看世界尽头,那就去,这和——”

“你以为我真想看这个破地方的尽头吗?!”娜塔莎猛地站了起来,“我带你来WestWorld,是想让你能够在这里看清楚自己——不要再做无谓的幻想!你是布拉金斯基家的继承人,你有这个能力。”

伊万望只是微微张开嘴,说道:“不。”

娜塔莎的脸上清晰地写着困惑和震惊,而伊万很快就回答了她:“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我想要在这儿发现自己,而我也的确找到了;所以,不,娜塔莎,我不需要听从你的看法。放了阿尔弗,让我们离开。”

娜塔莎仍然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注视自己这个哥哥一样,迷茫,懵懂而疑惑。她又慢慢地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招了招手,让士兵把金发牛仔带过来。

阿尔弗雷德看上去很糟糕;内里的衬衫被汗浸透,皮肤发红,嘴唇却发白。但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还很清醒,目光先是落到娜塔莎身上,接着才去看伊万。

但就是这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娜塔莎却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猛地捅向了阿尔弗雷德的腹部——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将目光朝身下看去,而紧接着,娜塔莎就手腕一转,将深深刺入腹部的刀刃往下划去。

伊万爆发出如困兽般地咆哮,剧烈地挣扎,将身下的椅子弄得嘎吱作响。而被士兵架着才没有堪堪倒下的阿尔弗雷德发出连惨叫都算不上的抽气声,看上去下一刻就会晕倒。

“看看他,哥哥。”娜塔莎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她满手鲜血,用手中的刀刃撑开了阿尔弗雷德腹部的伤口,“这就是你在意的人。”

那被划开的血淋淋伤口深处,露出的不是内脏和柔软的骨肉,而是无数正在运转的紧密齿轮和链条。

那一瞬间,伊万愣住了。而阿尔弗雷德艰难地呼吸着,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望着自己被剖开的腹部,像是噩梦再次投影到了现实中;他终于瘫软下去,跌坐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抽搐着。

“我都要为你哭泣了,哥哥。”娜塔莎看都不看身后的阿尔弗雷德,走向伊万,“不,他一点都不特殊——你现在明白了吗,哥哥?他是招待员,是用完了后可替代的废物。你该爱的不是他,而是向我这样活生生的人。”

伊万望着地上眼睛发红,鲜血染了一地,却开始挣扎着尝试着站起来的阿尔弗雷德;他慢慢地收回视线,然后转向自己的妹妹,眼底似乎泛起一丝淡淡的温柔。

“娜塔莎……”他轻声呼唤,而娜塔莎的脸上重新涌起爱意,一如既往,未曾减少半分。她快步地往前走了两步,展开双臂,想要去拥抱自己的哥哥。

可她被困在椅上的哥哥却将胳膊猛地往上一抬,不知何时解开的绳子尽数滑落,而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夺过妹妹手里的匕首。抓住娜塔莎的后领子将她丢到不远处在一片干柴之上,他抬手便划开了一个要攻击他的士兵的喉咙。

士兵们迅速被这动乱所吸引,纷纷掏出枪支;而就近的看见战友被杀死的士兵直接朝伊万扑上去,想要夺走他手中的匕首——但第一声枪声响起,那个攻击伊万的士兵倒下了,露出背后握着手枪的阿尔弗雷德;他的手有点抖,但是准头仍然很好。

阿尔弗雷德其实早早就将自己的枪支藏好了,一个病人,不会有人多加防范……他本想着用这只手枪来帮助他们逃离这里,但是他却没能够用这枪保护自己。

伊万冲过去,将阿尔弗雷德迅速抱起;血根本止不住,这具酷似人类的身体已经失血过多,濒临死亡。但是伊万仍然相信他还能活着,因为说到底,阿尔弗雷德并不是人类。血流光了,可那些齿轮还会运转。

他亲吻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朦胧的眼睛,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你先离开这里,阿尔弗——等我解决完这里,我就去找你。”

阿尔弗雷德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枪,但还是伸手去拽住他的衣服,缓慢地摇头:“不……伊万……”

可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告别了。军营里的百来个士兵们被这骚乱惊动,子弹扫射声和怒骂声接连响起。伊万感觉自己的后背上阵阵发痛,应该是被子弹所击中——他尽力地护住怀中的人,趁着夜色掩映找到一匹马,将对方抱到马鞍上。

“我会去找你,很快就会去找你。”伊万捧着阿尔弗雷德苍白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迷宫。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很快他就感受到马开始奔跑,而他靠在温热的马背上,觉得一切嘈杂都缓慢地开始抽离——就像他腹部的血一样。

“醒来,阿尔弗。”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坚定不移,“去找到迷宫。”

他撑起最后一口气,回头望去——把伊万黑夜中的身影牢牢地印刻在脑海之中。


***



男人在河流旁找到了艾米莉,那蓝色的裙子跪在浅浅的河滩中,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过去的记忆;模糊,却很真实。

他没有尝试着去抓艾米莉,只是远远地跟在她身后观察着;艾米莉简短地在这里休息,只是傍晚,一群南方军和土著冲进了这河滩上;他们似乎在交战,而南方军们伤痕累累,最终大部分人都死在了河滩上。

艾米莉尝试着去救几个濒临死亡的士兵,但那都是无用功。她原本干净的蓝裙子上沾满了血迹和污渍,在为死去的年轻人挖坑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轻轻地哭泣。

她没有马,也没有吃的,于是便顺着河流艰难地往下流走,希望能够找到人家。夜晚的时候,她就睡在灌木丛中,因为寒冷而颤抖。

男人望着她,却从未有过任何怜惜的念头。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女人,看向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水,缓慢地,永不停歇地流向终点。

迷宫就在某处。这是马修•威廉姆斯曾经告诉他的。据说最初的WestWorld由两个人创造,马修负责缔造精致而完美的机器人,而另外一个创始人编写了几近完美的运行代码,想让这些人造物近似人类。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但他已经死了。”马修坐在翩飞的稿纸中,颤抖地捧着自己充血而变紫的手指,“他很晚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将这些招待员困在这个地方,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男人茫然地站着,仿佛整个世界向他轰然倒塌。

“所以他留下了迷宫……这是他最开始创造的一个故事线,但他保留着,并没有着急去完成它。因为这个故事线就是他自己的故事。”马修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被剧烈疼痛而影响的说话声接近低吼,“在他死后,我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些东西——那虽然尚未完成,但理论上,却真的可以实现招待员的自我意识。我所做的不过是启动……他已经将迷宫编织在了WestWorld中,希望有人能够挽救他犯下的错误。”

但那时的男人已经很难再思考下去了,只是下意识地回应道:“那我就能找到他,对不对?”

马修笑了,撕心裂肺的,又痛苦不堪的:“当然,当然。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



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看到一片蔚蓝的天空。

他第一个反应是去触碰自己的肚子上的伤口,但他低头看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的衬衫和外套一如既往地干净。

他骑出来的那匹马就在他身边吃着草,草地后面,一块如宝石一般的湖泊在阳光下盈盈闪动——不远处的河水将源源不断地活水注入这个湖泊。

草原,树林,湖泊。阿尔弗雷德以前只在海报或者画册上见过这样的场景;他又觉得自己再做梦,或许这就是他死后的梦境。

可这时候马转过头来,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感觉这一切都令人吃惊的真实。于是他伸出手,扶着马站起身子;没有枪伤,没有发烧,没有彻夜不息的赶路,他甚至感到一种久违的轻快。

而当他转身,又发现意象不到的景色再次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身后翠绿的草地上矗立着一栋房子。房子干净而整洁,是用砖砌成,粉刷着明亮的油漆;它甚至还拥有一个小花园,几支高高的向日葵在栏杆后随着风轻轻晃动。

眼前的这一切都像是画一样,完全都是阿尔弗雷德从未见过的场景。他困惑地朝那房子走去,推开栏杆上虚掩的小门,穿过小小的花园,最终站在台阶上的木门前。

这里就是迷宫的终点吗?那么,伊万会在这里等着他吗?

阿尔弗雷德咬了咬嘴唇,望着那铁质的门把手——就好像有什么熟悉的声音召唤着他,催促着他。于是他迟疑着摁下了门把手,推开了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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